阿旺阿兹曼‧缺乏理想主义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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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需要得到关注,以让他们继续与希盟站在一起,而不是边缘化他们,这将导致他们一个接一个的离开。这也会对第15届大选造成影响,因为他们在无法获得党领袖的重视之下会选择退休。在来届大选,会有更多人选择不投票,不参与竞选活动,不支持他们的领袖以示抗议。

大多数的人民一直在期待国家治理体系的改革。每隔一段时期就会有人发出各种希望改革的声音,而1998年的烈火莫熄在我国史上就被视为是非常重要的时期。

开除副首相,即国家治理体系的高职及当时成为社会禁忌的鸡奸案是改革爆发的因素。

那时的人民通过反对党和非政府组织,希望在国家政治体系中实现正义和改变。

这也是在70年代安华担任学生领袖之后,大专生参与改革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清晰。

1998年的烈火莫熄运动耗时20年,才成功实现改朝换代。烈火莫熄的前10年内,我们看到了微小的变化,比如通过人民的委托成功夺下雪兰莪和槟城的州政权。

改革持续了20年后最终才成功换政府。

希望联盟成功入主布城。事实证明,要实现改变并非两三年的事。它在很久以前就根植在人民的心中。

希盟接管布城将近6个月后,许多当年走上街头的社运人士希望看到改变,但他们却没有看到任何重大的变化。他们的生活仍然一样。政府组织和机构的变化,在他们看来就与前朝一样。他们认为这就是资源回收,而这不是人民希望看到的改变。

在USJ25发生的斯里马哈马廉曼兴都庙骚乱中,当印裔部长出来发表声明,而不是以大马人的身分来应对时,这种处理方式看起来就像是在处理种族问题。此事在5名部长和副部长召开的记者会并敦促警方处理此事时就可见一斑。换句话说,政治人物需要向前看,不要以狭隘的思维来解读骚乱或种族问题。在处理人民的问题时,应该强调国家尊崇法治和国家原则,而不是变得缺乏理性。

当一名消防员受到暴徒袭击而导致重伤时,也没有任何一方的种族团体提及此事,即使消防员正在死亡边缘挣扎。理想的情况下,这个问题需要政治领袖和人民团结一致以反对任何暴力和压迫行为并尽快有效解决这个问题。

当部长委任自己出任一所本地大学的主席,在引起争议后还捍卫自己的做法是经过考虑和理性的判断。资深政坛元老莱士雅丁也认为这项任命不适合,因为这涉及利益冲突并有偏袒该大学的嫌疑,再加上部长职是高于主席职的。慕尤丁即土团党总裁也建议部长辞掉主席职,并指这是政府和该党的决定。这显示他们仍然对人民的声音保持敏感性,虽然此事已经拖了很久。

换句话说,改革中确实存在着理想主义的部分,虽然不像草根支持者所期望的那样变成一个更有效率和可靠的制度。这就像是足球队撤换队长,但是球员还是原来的球员。这让理想主义者感到失望,因为他们想要的改变并没有真正实现。

结构变化仍建立在旧体系上即使结构发生了变化也依旧建立在旧体系之上。因此,改变便无法很好的实施。例如联邦土地发展局的问题就尚未得到充分的解决。即使新政府执政,也没有发生重大的变化。

缴付给垦殖民的钱也迟迟未有下文。由于财务管理的疏漏和前朝政府的管理不当导致现金流出现问题的事情至今也无法有效解决。即使19个国会选区内的垦殖民已经摆脱国阵。这意味着,他们希望他们的生活在面临各种风险时能够更有保障。

在2019年财政预算案中,人民呼吁政府关注低收入群体的命运。农民,渔民和小园主因削减津贴而受到打击。比如废除雨季援助金,因雨季无法出海捕鱼的渔民就非常需要这笔援助金。他们属于贫困群体,需要得到政府的援助以维持生活。废除援助金的原因是为了防止贪污与滥权,但这必须以更有效的执法和管理来解决,而不是祸及农民,渔民或小园主。

安华本人也提及此事并感到担忧,相比起前朝政府的1250万,2019年预算案只拨出了350万给农民。

为人民奋斗的改革派和社运分子意识到人民想要改变。但改变不能给贫困的人民带来负担。改变应该为人民的生活福祉带来正面的影响。改变的想法必须与大选时呼唤一样清晰。但缺乏崭新的进步思想将会让改变变得非常困难。

在呼吁改变的情况下,人民不希望希盟在捍卫垦殖民的命运上,做得比前朝国阵还要糟糕。垦殖区的席位,即54个国会议席,也可以在来届大选中决定希盟政府的成败。

改革派开始感觉到垦殖民因为没有看到改变而不满的情绪。事实上,垦殖民已经在开始比较国阵和希盟给予他们的福利。因此,重要的是,政府的改变必须与垦殖民的期望一致。例如,如果政府没有兑现诺言并适当处理,他们就会产生不满的情绪。这对希盟的政治未来是不利的。

人民对希盟寄予厚望,因此他们不能让选民感到失望。重点是,体制正在发生变化,虽然部分的旧体制还正在运作。但这对改革派来说也是一个悲剧,因为他们不希望新政府继承旧体制,即使只是一小部分。就好像希盟内部的改革派和社运分子没有能力填补这一部分一样。如同一辆新车,但其组成部分仍然是没有质量和不耐用的旧配件。

政府改变必须与人民期望一致对于那些历经过挣扎岁月的改革派和社运分子来说,他们渴望通过多年的斗争来为国家和人民作出贡献。烈火莫熄的精神仍然炙热。但是,他们却越来越被边缘化,如同前朝政府时期一样,只因希盟的理想和斗争都变得模糊。因此,他们无法实现更有意义的改变。

当这种情况发生时,会有更多改革派和社运分子感到失望。他们获得的空间非常有限。当人民指责希盟成为国阵2.0的时候,他们开始感到失望。改革派和社运分子似乎正受到某种限制,阻碍或举步维艰。

在希盟执政的州属,当委任跳槽未满6个月的人担任村长和地方官员时,他们感到非常失望。更有人指责工程合约仍然颁给前朝政府的承包商,而希盟支持者只能成为小型承包商。

在过去,他们因为政治意识形态的不同而无法获得政府工程。现在,新政府似乎仍然启用前朝政府的承包商。这让他们觉得被边缘化,如同国阵执政时期。

新政府已经成立,但希盟支持者无法享有新政府的部分成果。虽然他们为国家的斗争和改革贡献了20年。此事应该获得尽快的处理。我们不希望想要改变和改革的人对他们的领袖感到失望。

他们需要得到关注,以让他们继续与希盟站在一起,而不是边缘化他们,这将导致他们一个接一个的离开。这也会对第15届大选造成影响,因为他们在无法获得党领袖的重视之下会选择退休。在来届大选,会有更多人选择不投票,不参与竞选活动,不支持他们的领袖以示抗议。

一旦发生这种情况,那么对希盟的政治未来是非常危险的!

文章来源:
星洲日报/学者观点.文:阿旺阿兹曼.马大副教授‧2018‧12‧02